Friday, 10 December 2010

"Is it because I'm BLACK?"──從種族歧視鬼扯到甚麼是公平

這是在很多荷里活電影中常見的對白,打的是「種族歧視」的牌子,營造一種「黑人為膚色而自卑」進而無理取鬧的幽默效果。一般都是黑人演員在受到不好的對待(注意:是「不好」而非「不公平」)時,就說上一句:「Why? Is it because I'm black?」通常,那對待黑人的行徑恰恰是合情合理、不帶種族歧視的,至少在劇情上是這樣,這樣才能突顯那種無理取鬧的幽默效果。

敢打這種劇情牌,足見社會在「形式上」已經很好地標榜膚色平等。但其實,社會大眾仍有一種「黑人地位稍遜」的潛在思想,不然就不會認為「黑人為膚色而自卑」是可被合理接受的劇情進而演化出引人發笑的效果。你甚麼時候見到過「Is it because I'm white?」這種台詞?

其實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,不時也會碰到類似的例子。我在美加待過,都並未曾真正聽到有黑人說過「is it because I'm black?」,倒是在香港見過不少人時常抱怨說:「唉!因為我長得不好看嘛!」或「沒辦法!誰叫我窮!」之類的,同樣是用以向外「闡釋」自己受到負面對待的原因,試圖將自己所受到的不良待遇歸咎於他人的「歧視」,更有甚者進而掩飾自己受到負面待遇的真正因由。

我有不少內地來港的朋友,偶爾也會聽到「我們內地來的,待遇自然會差一點。」他們說的,我認為是有一定道理的。我有一內地親戚,大學畢業後獲香港某英資集團聘用在香港工作,他跟我說,獲聘同一個職位香港人,月薪一律一萬五千元,內地人獲聘的則統統一萬二千元。這是不公嗎?顯然是的。但從商人牟利的角度看,內地畢業生要找一份一萬二千元月薪的工作,其實不如香港畢業生要找一份月入一萬五千元的容易,這樣看來,好像又沒那麼不公平了。但,憑甚麼本地人和外地人(或外省人)就要有不同的工作機會?為甚麼就不可以公平對待不同戶籍(或國籍)的工作申請人?這樣看來,又好像是不公平了。

媒體近年喜歡用「事業線」來稱呼女性的乳溝,大有「事業線」越深越長則事業越順利的意味。憑「色相」爭取「事業」,是公平還是不公平?

我認為,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。他在小康家庭出生、他生於大富之家、他出生在窮困潦倒的家庭…所幸,那些只是熱身點。現代社會,大多主張以「才能」換取「崗位」,我們不能保證學歷、考試成績等標準能絕對準確反映個人的各項真實能力,但起碼能創造相對公平的準則。當然,要創造相對的公平,也不是容易的事,社會要為真正的貢獻者回饋相應的「報酬」,就需要限制各種形式的壟斷,以確保社會階級的流動性。

既然追求不到絕對的公平,社會就應該創造相對的公平。

Sapere KK Lee
2010-12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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